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高光褪去CXO产业如何走出“围城”_我的网站

一 | 最近游戏圈发生了两件让小发难以理解的事。

二 | 第一件事是战地6的爆火，最高同时在线玩家数冲到了74万，销量3天破700万，直接刷新了战地IP的纪录，恐怖如斯。

中秋假期，两则突发消息，牵动医药人的神经。第二件事是，在战地6这么牛逼的前提下，开发商EA却在游戏发售前，还没等股价涨上去，就把自己给卖了。据彭博社当地时间9月10日报道，美国总统拜登准备签署一项行政命令，帮助扩大美国的生物制造业，减少对于外部的依赖。投资者集团用550亿美元的价格将其买下，股东将获得每股210美元的现金对价，这比EA在收购传闻出现前的最后一个交易日（9月25日）收盘价168.32美元，溢价了25%。所以别说什么股东万般不舍的假话，他们嘴都要笑裂了。无独有偶，当地时间9月9日，美国公司Snapdragon Chemistry宣布，CXO（医药外包）行业龙头凯莱英之前宣布的收购将不会进行。原因是，该收购未能就满足美国财政部下属的外国投资委员会的缓解条款达成一致。CXO作为过去两年整个医药二级市场涨势最好的板块之一，良好的景气度令其成为投资人和创业者前赴后继的一个细分赛道。不过对玩家们来说，EA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才是他们更关心的。今年上半年，CXO板块在医药细分板块中表现亮眼，业绩增长势头迅猛，超七成CXO上市公司净利润同比增长，其中博腾股份和凯莱英两家企业的营收利润均翻倍增长。但在二级市场，这些公司表现相对遇冷，部分公司的机构投资者和大股东甚至开始“出逃”。最新的两则消息，更让医药人为CXO行业公司捏了一把汗。

三 | 买下EA的投资者集团，由三方组成，分别是Affinity Partners、银湖资本、沙特阿拉伯公共投资资金。

四 | 为何投资者对CXO企业亮眼的业绩并不买账？二级市场的表现与业绩背离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否破局？创新药市场收缩CXO指的是药品从研发、临床试验、生产到上市过程中的一系列的外包活动。说是三方，实际上这三家倒是有个共同的纽带，那就是中东石油佬。 2021年成立的Affinity Partners，从海湾国家的主权财富基金获得了数十亿美元的投资，它背后站着的，是卡塔尔、阿联酋和沙特。这家公司的老板是特朗普女婿贾里德·库什纳，属实是老特家不养闲人。曾把电脑制造商戴尔私有化的银湖资本，在2020年的时候接受了来自阿联酋阿布扎比的主权投资者穆巴达拉发展公司20亿美元的投资。

五 | 最后的沙特阿拉伯公共投资资金（简称PIF）更不用多说，从名字上就能看出它的血统，这也是三方中唯一表明自己吃国家皇粮的一方。按照产业链条上下游逻辑，主要分为CRO、CDMO/CMO和CSO，分别服务于医药行业的研发外包、生产外包、销售外包三个环节。今年春天Affinity Partners和银湖资本就已经在为这个全球规模最大的杠杆收购案谈判。

六 | 有知情人士说，在今年夏天的时候，EA曾和银湖资本接触过。近年来，全球创新药产业发展迅猛，但新药研发具有高风险、高投入、回报周期长等特点，为了加快新药研发效率，越来越多的药企选择外包，国内CXO行业迎来了高速发展期。

七 | 而PIF在收购案谈妥前，就已经有了EA的10%股份了。在二级市场，CXO一度成为资本追捧的对象。2021年7月2日是市场情绪的一个明显转折点。当天，国家药品审评中心发布《以临床价值为导向的抗肿瘤药物临床研发指导原则》征求意见的通知，强调了以患者为中心和基于临床价值的临床试验设计方法，上调了对肿瘤学临床试验的门槛，对创新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此后，CXO的二级市场表现，开始出现回落。其他两家暂时没啥说头，都是生意，小发主要想聊聊PIF和它背后的沙特。沙特喜欢在游戏这边砸钱，也不是啥新鲜事了。

八 | 去年的时候，我们聊过沙特那边就砸了约6000万美元，办了个电竞世界杯。当下，一个新的现实摆在面前，创新药市场开始出现收缩。数据显示，从投融资情况来看，2022年前5个月一级市场投融资事件数量和金额均呈下降趋势，投融资事件同比减少45.8%，投融资金额环比减少50.9%。至于投资的游戏公司，那就更多了。二级市场的再融资事件数和金额继去年第三季度之后持续低迷。

九 | 在药物审批方面，2022年上半年生物药获批数量同比增长16%，增速放缓，化药新药同比增长直接为负（-4%）。简单盘盘，除了上边提过的EA、暴雪、Take-Two、任天堂外，还有Pokemon Go的开发商Niantic、Monopoly Go的开发商Scopely，日本的SNK、卡普空，韩国的NEXON，瑞典的Embracer Group…… 诶，说到这就涉及另一个问题，沙特为啥跟游戏看对眼了？网上不少人都知道，沙特王子喜欢玩游戏，前几天还有个曾被高度怀疑是沙特王子的账号，短暂地把自己的steam昵称改成了“I bought EA”，壕气扑面而来。

十 | 有行业人士告诉记者，受资本投资热度降温的影响，很多生物制药公司因管线进度在行业排名靠后，选择直接停掉项目的现象屡见不鲜。“如果CXO企业的订单多来自国内的生物制药公司，未来业绩肯定会显著下滑。”该人士表示。其实喜欢游戏，或者说喜欢给游戏产业砸钱，不是某个王子的特性，而是沙特这个国家的意志。对中东稍有了解的都知道，那块盛产石油，但石油也是一种资源诅咒。2009年～2014年，石油收入能占沙特阿拉伯财政收入的85%以上，相当畸形。

十一 | 在这种大前提下，自2014年开始，国际油价持续走低，原因是因中东原油生产国和美国页岩油开采商之间的竞争导致了前所未有的全球供应过剩，当时路透社判断这一状况可能将持续至2016年。值得关注的是，尽管国内创新药在近几年迅速发展，但CXO企业，尤其是头部企业目前的主要营收仍来源于海外。

十二 | 无论是为了国家的正常运转，还是说为了国家的将来考虑，沙特的转型已经迫在眉睫。于是2016年，沙特政府正式宣布了“沙特2030愿景”，项目领导正是PIF的主席沙特王子本·萨勒曼。

十三 | 这一愿景有三大目标：将沙特打造成“阿拉伯和伊斯兰世界的心脏”、全球投资强国、连接非洲和欧亚大陆的枢纽。

十四 | 之后几年，PIF帮助沙特在全球攻城略地，进军各个产业，游戏就是他们相中的目标之一，一旦对上眼就疯狂撒钱。 2022年，本·萨勒曼发布了国家游戏和电子竞技战略，决定把沙特打造成世界游戏和电子竞技中心。行业平均的海外营收占比为70%，而凯莱英、博腾股份更是高达85%以上，而海外营收大部分又来自罗氏、辉瑞、默沙东、BMS等少数全球头部药企。美国对生物制造业的最新态度，叠加此前美国对中国生物医药公司研发、投资、贸易政策的收紧，都让行业开始思考相关的应对方法。7月19日，药明康德与药明生物同时宣布将在新加坡建设新基地，这两家“药明系”公司计划在未来十年各自投资约20亿新加坡元用于项目建设。之前买买买的时候，沙特就拿下了全球最大的电子竞技公司ESL FACEIT Group(EFG)，这公司算是V社的经典合作伙伴了，CS玩家应该不陌生。重新做国际化布局，是CXO龙头“药明系”给出的方法之一。倒不是说办完比赛，各国俱乐部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沙特就没事了。

十五 | 行业产能过剩记者采访发现，市场各方对目前CXO行业的担忧，并不仅限于国际市场的影响。本·萨勒曼是想依托之前给游戏产业的投资，创造就业机会、培养人才并为行业蓬勃发展建立环境。

十六 | 说白了，就是让沙特走上一个游戏产业良性发展的道路。之前买下游戏公司花的每一美元，都要让沙特人民成倍的赚回来。这不是幻想，去年经济日报在报道中提到，沙特是目前中东最大的游戏市场之一，拥有2350万名游戏玩家，占总人口的67%，44%的游戏玩家年龄在18岁～35岁。“尤其是跨国药企，之所以找CXO合作，不是因为自己做不出来，而是为了省事省时间，在医药研发行业，时间比研发成本重要太多了。如果有做游戏出海的小伙伴，应该知道，从前几年开始，做中东的游戏本地化相当热门。

十七 | ”某国内药企研发负责人对记者解释称，“对于有追求的创新药企而言，选择与CXO合作的目的是又快又好地交付。从统计数字看，用CXO公司临床研发可以节约30%左右的时间，这非常关键。

十八 | ”“有工程师红利以及成熟的产业配套，目前中国发展CXO行业依然是天时地利人和。”上述受访人士认为。但多位受访人士同时提示，产能过剩是目前行业发展最值得关注的问题。那边想玩游戏的人很多，但真正做适配服务的厂商又太少。一个明显的现象是，不少原料药企集中转型CXO。九洲药业收购杭州TEVA，以快速提升公司CXO业务的承接能力；普洛药业转型CXO和制剂业务，今年二季度末在建工程为10.17亿元，同比增长272.1%；美诺华定增大力发展CXO业务，定增项目将分步投产，预计产能3700多吨；奥翔药业目前进行的CXO业务项目总数有19个，非公开发行募投项目7个车间均已完成厂房建设。 2022年那会，你还能看到各种国产换皮游戏在中东杀疯了，古天乐、渣渣辉摇身一变，成了萨拉丁、苏丹，邀请你跟他一起冲锋。中东土豪们嗷嗷刷爆信用卡，看着屏幕上的999爽到不能呼吸，一门心思想着跟老大再冲一次，重铸阿拉伯帝国荣光。这块土地有人又有钱，相当适合游戏产业，完全有资格让本·萨勒曼的想法变成现实。更多创新药企正在扩充生物药CXO的产能。

十九 | 包括信达生物、复宏汉霖在内的多家创新药企，其关联公司或旗下公司都开始向外承接CXO服务；三生制药、贝达药业开始通过合资等方式向CXO领域延展。机会依然存在那么，CXO产业还值得关注吗？“CXO的成长驱动力，不只来自全球药物研发生产外包产业链的转移，还有新技术新工艺带来的增量。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沙特布局游戏产业，大有搞头。至于为啥买下EA而不是其他游戏公司，除了赶巧了这个理由以外，当然还有其他原因。”上述受访研发负责人表示，头部CXO不仅是代工企业，也是新技术的引领者、创新企业的孵化者。在EA官方的公告里，PIF副行长兼国际投资主管用这么一段话来形容EA：它是互动娱乐领域的全球领导者，以其顶级体育特许经营权为支柱，拥有快速增长的收入和强劲且可伸缩的自由现金流。

| 前半句和后半句大家都能看懂，这里简单聊聊中间那句“以其顶级体育特许经营权为支柱”。对EA有所了解的朋友知道，它旗下有个叫做EA SPORTS的部门，专门用来开发和发行体育类电子游戏，这些游戏种类丰富，囊括足球、篮球、棒球、冰球等领域。以“药明系”为例，具备一体化平台的CXO企业有能力提前完成底层技术和基础设施布局，因此横向拓展新兴业务也可更快更积极。

| 这些体育游戏，通常和现实中的组织、赛事挂钩，比如之前EA的FIFA系列，就是EA和国际足联合作的产物。同理，EA在其他游戏里，也拿到了现实里组织、赛事的特许经营权。这就是说，在电子游戏领域厉害的EA，在体育领域也有一定话语权，混得开，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懂。此外，对于资源的掌控，有助于CXO公司更加稳定地增长。例如掌控国内最丰富的医院临床资源的泰格医药，在临床试验中能兼顾更高效率、更低成本。再如手握稀缺资源——实验猴的昭衍新药，更加重视生物大分子药物评价领域的领先优势。而体育这个东西多赚钱，看看世界杯、NBA就懂了，不用小发多说了吧？ EA在这方面的优势就很对沙特胃口，因为沙特的体育氛围本就很浓厚，再加上“沙特2030愿景”宣布后的这几年，它在体育上没少砸钱。

| “在目前的大背景下，高增长或稳增长行业是稀缺的。即使未来进入成熟期，CXO也不会停滞，只是从高增长变成稳增长。”有市场人士对记者表示，其仍看好CXO行业，尽管不再享受高溢价，“大者恒大、强者恒强，集中度长期提高”的逻辑将依然存在。去年一年，沙特就举办了喀尔拉力赛、F1沙特阿拉伯大奖赛、世界乒乓球职业大联盟沙特大满贯赛、女子网球选手协会（WTA）年终总决赛等比赛。 PIF旗下SURJ体育投资公司2024年的一份报告写道，到2030年，沙特体育产业的市场价值预计将从80亿美元上升至224亿美元，能赚麻。还有人联想到了在上一届世界杯开始前几个月，EA和合作了近30年的FIFA分道扬镳。可明年又是世界杯了，如果沙特可以在2026世界杯把EA和FIFA重新撮合到一起，那沙特就能在现实和电子游戏领域双赢，这可能也是它买EA的一个理由。不管怎么说，拿下EA这家公司，对不差钱的沙特佬来说，算是众望所归了。另外，这里还是要提一下，关于战地6测试时口碑不错可EA为啥还要卖身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中国玩家有点懵，国外的分析师也没搞懂。美国跨国投资银行TD Cowen的高级媒体和娱乐分析师Doug Creutz表示自己理解EA管理层和董事会希望将公司价值货币化，可他搞不懂，为啥不等估值更高的时候再卖。不过现在讨论这个已经没啥意义了，有意思的是，不少人看好沙特拿下EA。

| 反正已经在谷底了，怎么走都是向上。主要原因是，一方面，现在全球的游戏行业都不景气，TGA等各种活动上，经常会有人站出来唠唠大裁员什么的。今年早期的时候，EA还被曝光说裁了几百人。这个时候还愿意砸钱的沙特，无论是对整个行业还是对EA来说，真的像是个救世主。

| 另一方面，因为EA之前搞实时服务游戏，敛财手段太难看，市场研究公司以及专家学者都迫切希望私有化的额外资本，可以让EA放弃激进的微交易策略，并且还不用担心股东利益和市场审查。说白了，大伙认为之前EA是因为被股东股民逼着赚钱，搞出一堆奇葩操作，现在家大业大的石油佬来了，青天就有了，你要还瞎搞，那就是你的锅。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尖锐的问题，光是砸钱，能让游戏行业变得更好吗？不可否认，钱对游戏行业十分重要。家资雄厚的沙特可以让游戏变得规模化，可以支持长期的项目和技术投入，财务困境几乎不会出现，全球扩张也更加容易。

| 但游戏行业不是光有钱就行的，好的创意在越发饱和的市场里更加重要，否则小团队永无出头之日。与此同时，游戏行业的投资，深受地缘政治影响。 2021年的时候，腾讯就和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协商，想要让对方允许自己保留在Riot Games和Epic Games的所有权股份。这件事的背景就是前几年国际关系的变化，美国外资投资委员会一直在搞我们。现在沙特和西方的关系还算富有建设性，可万一某天又出现了摩擦，它砸钱的手段，可能就没啥用了。所以说，打铁还需自身硬，沙特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买下EA是表象，让当地人通过EA等被沙特投资的公司作为跳板，快速融入到这个行业成为上游，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